Monthly Archives: March 2012

读《黑客与画家》有感:谈谈科学与互联网

晚上8点钟吃完饭,开始看《黑客与画家》。晚上10点半,读完。 好几年没有买过纸质书,总在电脑前网络上,倒是通读的速度见长。昨晚一时心血来潮从Amazon订了五本书,今天送到,一本《浪潮之巅》其实已经读过电子版,《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之前已经看过一大半,而《黑客与画家》,则是从快一年前书刚出版的时候就一直想看,然后一直只在读书频道看了几个样章,这次买回来一口气读完,感觉确实过瘾。 阮一峰译的很到位生动,这本与之前的《软件随想录》都是黑客领域的人文大作,这跟一峰本身的黑客气质是脱不开关系的。 聪明人天生被黑客的氛围和文化所吸引。Paul在书中几次提到科学顽童费曼,这个费曼对我而言也意义重大,可以说我当年本科选择念物理系有一大半是因为受了费曼的影响。2005年,我进入牛津大学开始学习物理,然而实际读下来,却发现并没有一开始想像的那么有意思。没有想象中那种对大自然本质的追寻与讨论,没有想象中那种哲学观点上的碰撞⋯⋯虽然学校里也有非常厉害的年轻教授令人仰慕,但总体来说,一点也不好玩,不刺激。这个领域似乎再没什么重大的问题需要解决,那些绝顶聪明的人们整日在无人关注的实验室里做着似乎没什么人关心的事情,世界没了他们似乎也照样运转。 之前就有一位前辈提醒过我,做研究,是要耐得住寂寞。当时我是不以为然,结果在现实面前,我没能沿着这条寂寞的道路走下去——甚至我根本连门槛都没碰到就离开了。 值得庆幸的是,在这个时代没能站在物理实验室当中,倒也算不上多么遗憾的事情。 “写过博士论文的人都知道,确保自己正在开垦新领地的方法,就是去找那些没有人要的土地。” Paul的描述基本上是当前各个学术领域前沿的现状:为了在SCI或是别的什么杂志上发表一篇论文,成千上万的博士生们翻阅无数文献,只为找到一点点他人没有做完整的一小块土地,再构建一些奇思妙想的前提,来完成一些“新”的发现。 这样的环境很容易让人沮丧,尤其是时间越久,你就越怀疑自己做的这些究竟有什么用。 幸运的是,我在进入大学的同一年开始正式接触了互联网。其实早在2000年的时候我就开始用Yahoo搜一些东西,查个电子邮件什么的;但是直到2005年我开始玩论坛之后,我才真正意识到这是个多么伟大的领域。 泡论坛,对于留学生而言,是打发寂寞时光的方法之一;不过更重要的是,互联网是思想碰撞的独立世界。 曾经不只一次的想象,如果春秋战国或者古希腊那些先哲们有互联网这样的利器,世界会变成如何。 论坛的特点,在于每个人都可以说话,人们因为共同的话题而聚集在一起,形成自己的圈子和社会准则,每个人因为其对社区话题的贡献而受到尊敬。 在那个时候,我写的东西开始有别人看了——不是同学、老师和父母,而是一些我所不认识的、因为喜欢我写的东西而来看的陌生人们。我在天幻学会了写HTML代码,学会制作游戏资料的专题,并发现真的有很多人来查阅这些专题资料。 这种满足感,之前的我从未曾体会过。 所以,这也是Paul所提到的问题:在以前的社会,年轻人们在10岁左右就进入社会当学徒,他们很早就能够找到自己在这个大社会当中的定位和价值;而在现代社会,由于工种细分,小孩子被认为是无法创造价值的(甚至聘用童工会变成某些社会所不容的违法行为),因此大人们将小孩子们送入名为“学校”的监狱进行培训,不让他们接触外面的世界。Paul对此表示深恶痛绝。估计Paul在学生时代就是他所描述的那种典型的书呆子,因找不到自己的价值而迷惘,更因受到其他学生的欺负而痛苦不堪。 但是对于黑客来说,有一件事情是绝对重要的,重要到可以为之放弃其他的事情,比如将自己打扮的很流行、能够跟旁人好好相处、获得关注等等。 Paul将其形容为“保持聪明”,不过个人更倾向于理解其为“保持独立的思考”。 人天生是孤独的,虽然很多时候我们因为害怕孤独而去随大流,但却因此失去了独立思考的精神。这对于黑客而言是绝对无法忍受的。如果找不到能够理解他们的人,他们宁愿在寂寞中寻找自我。 2006年的某一天,我读到一篇文章——一篇令很多人印象深刻的文章。如果说黑客精神可以用一篇文章来代表,我会毫不犹豫的推荐这一篇: 《提问的智慧》。 “首先你必须明白,黑客们只偏爱艰巨的任务,或者能激发他们思维的好问题。如若不然,我们还来干吗?如果你有值得我们反复咀嚼玩味的好问题,我们自会对你感激不尽。好问题是激励,是厚礼,可以提高我们的理解力,而且通常会暴露我们以前从没意识到或者思考过的问题。对黑客而言,“问得好!”是发自内心的大力称赞。” 黑客的世界崇尚智慧,正如同春秋战国和古希腊的先哲们一样。 不同的是,这些黑客不再是侃侃而谈的导师们,与普通人的世界隔绝。在互联网的世界,这些黑客真实的改变了我们的生活。 电子商务。 智能手机。 移动网络。 各种好玩的游戏。 各种好玩的应用。 社交网络。 ⋯⋯ 这个时代是属于黑客们的,正如同上世纪的战争年代属于科学家们,15世纪的时代属于画家们一样。 对于追求智慧的人们,生活在这个时代是一种幸运。 感谢Paul Graham写出这些精彩的故事。感谢一峰的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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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品经理到底有啥用?

昨晚与 @张浩-joy 和 @nzinfo 吃饭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产品经理这个话题。@nzinfo 立刻表达了对“产品经理”这个物种的不置可否,主要观点有二。第一个观点: “产品经理,技术能力不如搞技术的,搞前端不如搞设计的,搞用户调研不如搞数据挖掘的,没有任何的不可替代性。” “可是问题在于,工程师的思维往往跟一般用户很不一样诶?”我立刻反问道,脑中浮现出KeePass、FileZilla等完全不像是给人用的软件们的界面。“很多工程师打造的产品是普通用户根本搞不懂的,这难道不是产品经理这一职位诞生的原因之一吗?” “你说到工程师,那我们不妨说说Google。” @nzinfo 开始举例。“Google搜索在中国失败了,你觉得这可能是工程师思维不懂用户的一个体现。中国用户用搜索引擎不输入关键词而是输入问句,所以最终百度知道成功了,Google败了。然而你要知道,Google搜索在全世界只有两个国家是失败的,那就是韩国跟中国;在全世界的其他国家都成功了。这究竟是工程师不懂用户,还是中国用户不同于全世界的用户呢?” “但是啊,后来不正是因为有人发现了中国用户搜索的这一习惯,才有了百度知道吗?” “那也用不到产品经理啊,只要看看用户都搜索些什么东西就知道了嘛!” Coder 讲话就是这么有逻辑性,一旦形成理论,总是能自圆其说。我仍然觉得这个例子有其局限性,不过一时也想不出有啥牛B闪闪的产品经理可以拿出来与Google工程师相提并论,所以只好闭嘴兼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状。这时 @nzinfo 又抛出了他对于产品经理的第二个观点: “如果真的要设一个“产品经理”的职位,那么唯一合适担任这个职位的就是这家企业的老大。” “嗯?……哦,哈哈……”脑中浮现出各种产品经理跪在美工和技术桌边的画面,我立刻觉得这第二点说的倒是很有道理。 然而,如果产品经理就是个废柴工种,那么设立了产品经理这一职位的公司们难道都是有钱没处烧的傻X吗?难道整个产业发展了这么长的时间,竟没有人发现产品经理是个吃白食的、毫无价值产出的工种? 大家都不是傻子,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现实世界中的产品经理,总体来说还是有价值产出的(多少不论)。 这价值在哪儿? 下午忽然想起一句话: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在现实中,同时精通技术、设计和用户行为分析的人才比藏羚羊还要稀少,然而对各方面都浅尝辄止的万精油还是能找到的; 在现实中,技术部和设计部都是通用的需求处理部门,一个技术/设计身上同时压着n个活儿是正常现象,不可能为某个产品花费特别的心思,因此对于任何一个产品,都需要有特定的负责人来协调资源; 在现实中,一个宅男程序员不可能知道一个潮女的需求是什么,而一个能力足够的潮女却有可能将潮女们的需求转变为各种可以理解的元素,让宅男程序员们去实现。 所以就是这样,这个世界不完美,所以需要产品经理;正如同程序猿们不完美,所以需要DBA一样。 那么接下来的一个问题就是:在不完美世界下的产品经理+苦逼程序+苦逼设计的组合,有没有可能做出一款惊天动地的成功产品?或者退一步,一款不那么惊天动地却有固定用户群的、有价值的产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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